匹兹堡行记4 | The roaring voice of the Falls

尼亚加拉瀑布之行

计算机系每年都会给参与项目的学生们组织一次活动，比如在河上坐游轮/去尼亚加拉瀑布今年毫无悬念地选择了瀑布之行——据说前几年因为参与人数不足而取消了这项活动。整个行程只需支付象征性的给司机几美元小费，包车费用由系里承担。当天会有大巴接送（单程约四个半小时），在瀑布区自由活动数小时后统一返回，餐食需自理。

活动当天我们带了些水和面包便到了约定的等待巴士的地方。结果大巴迟到了四十多分钟——这种美式“松弛感”在CMU似乎已成常态。系里几次为国际学生举办的迎新会orientation，导师也总要迟到近一小时。车辆很新且干净，还配有卫生间，感觉和日本的高速巴士差不多。

车辆驶上高速后，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被茂密的树林与起伏的丘陵取代。车道收窄为双向四车道，偶尔掠过几片田野与普通公路。然而美国的高速不是封闭的，沿途几乎没有服务区，但是每隔几公里的出口立交附近都有汉堡王、麦当劳之类的快餐店，路牌上醒目地标注着品牌图标与距离。一路上没有高山也没有隧道，在这里修路并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。道路的维护尚可以，可能是宾州政府对基础设施投资较多的缘故。

途经伊利(Irie)后转入沿湖高速，笔直的道路一侧隐约可见五大湖的水面，可惜距离较远，视野常被树木遮挡。距目的地约一小时车程时，司机停靠在一个服务区休息。说是停留十五分钟，结果等大家上完洗手间、买完零食，最后停了近半小时才见司机拎着熊猫快餐的打包盒归来——原来是给自己买午饭。

高速公路穿过水牛城市区的复杂立交，再行驶几十英里便抵达尼亚加拉城。路上可以看到跨河大桥，通关后便是加拿大的领土。对面赌场、酒店等大型建筑远远地矗立在河岸边，显得格外醒目。有一种深圳和香港特区隔河相望的感觉。司机在一个岔路口开反了方向，本来是前往游客中心的，结果却往连片的住宅区开去，到达时已是下午一点半。

进入州立公园后便可以听到瀑布的轰鸣声。即使是工作日，购买“雾中少女号”游船与观景台的联票也要在烈日下排队四十分钟左右

穿过检票口，首先来到的是伸向河心的观景平台。站在木质栏杆前，整个马蹄形瀑布的全貌尽收眼底——这与我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。近处是翠绿的河水，在断崖前突然加速，然后奔腾而下。

登船处排起了长队，工作人员分发着蓝色的防水雨衣。美国一侧的雨衣是深蓝色的，而加拿大一侧则是红色的。当两国的游船偶遇时，船上的游客会互相挥手致意。游客里几乎有三分之一是拖家带口的印度人，不知道是从印度本土过来，还是在美国的印度裔居民。

我特意选了靠左舷的位置。游船缓缓驶向瀑布，起初只是细密的水珠随风飘来，随着距离拉近，水雾越来越密，最后变成了倾盆大雨。河里还有许多鸭子在顺水流游动，似乎不惧怕轮船和下坠的瀑布。

从瀑布上行之后，我们在桥上俯瞰瀑布全貌并合影留念。接着赶往下一个项目。原本计划参加“风之洞”(Cave of the Winds)的项目，但售票窗口告知要等待三小时, 无法在大巴发车前赶回，只能忍痛放弃。这个意外反而让我们发现了另一条少有人走的步道，我们穿过树林，沿着新娘面纱瀑布上方的河流走了走。水并不深，看起来只有几十厘米，这里的河面平静得出奇，与美国瀑布的汹涌形成鲜明对比。河水清澈见底，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。

四小时的游玩转瞬即逝。返程至伊利市附近时，司机突然驶下高速——原以为是休息用餐，却得知是司机工作时间到期需要换班。交接地点是一个停车场，周边荒凉得连一家便利店都没有，新司机开着小汽车来接班，她自己的汽车难道就停在这里吗，送我们回匹兹堡后又怎么来取呢（笑）。众人只得回到车上。经沟通后，新司机中途停车让大家买了赛百味充饥。晚上九点半，我们终于返回校园。之后又打uber回到住处，在车上几欲昏睡但司机放的印度歌实在太魔性，硬是撑到了家。舍友：「当天往返尼亚加拉吗？一般都是住一晚的！」。

虽然行程紧凑且大半时间在车上度过，整体并不算太疲惫。尼亚加拉瀑布的轰鸣与水雾将长存记忆之中，这一趟终究是值得的。